老龙住我的隔壁,也是我的酒伴。盛夏时节,劳累了一天,我们在门口池塘洗去汗渍和疲惫,将稻场扫出一块专供纳凉和晚餐的空地,然后搬出桌椅、竹床、电视机、电风扇之类。此时,夕阳下山,暑气渐退,就着妻子做的炒鸡蛋、咸鱼、腌菜瓜之类,我们饮起乡间作坊两元钱一斤的“老烧”来。最初,各自独饮,随着酒兴渐浓,不知不觉间,两人端起酒杯就坐到了一起。你敬我,我劝你,话题五花八门,小到邻居孩子的淘气,大到社会不正之风。酒助言,言助酒,无遮无拦,直喝得大汗淋漓,面红耳赤;直喝得瓶中空、盘中尽。酒足饭饱之余,便仰面朝天躺在竹床上,或哼起残缺不全的“信天游”,或索性无牵无挂地沉入梦乡。害得两家人跑进跑出,收拾狼藉的现场,照管尚幼的孩子。弹指间,这些已成为十多年前的过往。
最近,因牵挂老家年迈的父母,便利用休息日回了趟老家。在父母的经销店,父母见我又黑又瘦,就说:“唉,早知城里谋生艰难,还不如就在家种田。眼下,种田不交一分钱不说,还享受国家补贴,整地、收割都是用机械,至于像插秧等其它活,只要肯出钱,都会有人给你搞定。”闲谈中,自然就扯到了邻居老龙。父母说:“龙儿(老龙的乳名)这几年发了,靠着养鱼种地家里存款十多万,楼房重新装修,跟城里一样漂亮。摩托、电话、电脑、太阳能一应俱全,就连喝啤酒都不买普酒,专挑金龙泉纯生。”
我心里一惊,身为金龙泉打工者的我,对金龙泉啤酒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敏感。听父母说起啤酒,我忍不住仔细观察其经销店的啤酒来,果然在所码放的金龙泉啤酒中,金龙泉纯生占了很大的比重。我问父母:“以前不都是只卖普酒的吗?现在也卖起纯生来了!”“亏你还在金龙泉做工,现在农村生活水平提高了,喝啤酒也变得有品味起来,专喝名牌。逢到结婚、做生日之类的喜事,都来我们店子里拿‘金典08’纯生!”
趁母亲尚在做晚饭之际,我决定去拜访一下百米开外的老龙。在老龙气派、干净、整洁的客厅里,老龙一家子正在用餐,儿子、媳妇、孙子,满满地围了一圈。见到我,老龙高兴地将我迎进屋,然后关上玻璃门,我知道,他已用上空调。
“哎呀,几年不见,你老了瘦了,还好吧!”
我说:“还好呀,都是被生活累的,不象你又白又胖,一看就是福人。”
老龙说:“老邻居还客气呢,来,一起喝酒。”说着就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纯生金典08来。
我推辞说:“咱老娘正在做饭呢,我只是来转转,你以前不是喝老酒吗?现在爱上啤酒了?”
老龙说:“人老了,喝老酒伤身体,听说啤酒有保健功能,我就改喝啤酒了,你看,这金龙泉纯生酒,特过瘾,又鲜又凉又爽,大热天喝一瓶,既解暑又开胃!”
从老龙家出来,我感慨万千。老家面貌在变,人在变,消费品味在变,喝啤酒也来了个与时俱进。金龙泉纯生坐上了乡村的正席,让我高兴,让我欣慰,更让我惊佩于消费者客观理智的选择和明辨高下的眼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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