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眼看人生

丁 兰

 

    我是金龙泉纯生啤酒,认识并喜欢我的人可多了。八年来,我走进千家万户,结识了各种各样的人,出席过名目繁多的宴会和酒席……我给许多人带去欢乐和激情,当然也会有少许不愉快。但是我坚信:人们终究是喜欢我的。

    瞧,这个男主人又看上我了。每天这个时候,他都会捎上一瓶或两瓶我,吹着口哨回家。我知道,他生意格外好时,肯定是两瓶。有时他也会顺带四个卤鸡爪和一袋花生米。

    我喜欢跟着这个男人回家。他家住四楼,每到家门口,他总是轻手轻脚转动门锁,然后探头探脑进门,里面总是会跳出来一个男孩大叫一声:“缴枪不杀”。男人乖乖放下酒瓶,男孩就会大笑:“妈妈,爸爸回来了,两瓶酒”。男人虽然知道有埋伏,每次也小心翼翼,可还是会被吓一跳,并且是真吓一跳。我有时就不明白,这小家伙从三岁起就和他爸爸玩这个游戏,现在都长成十岁的大男孩了,还是照样乐此不疲,可见他是真得高兴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女主人一般在厨房,听到儿子的叫声,就出来瞧瞧男人,再瞅瞅我,当然她嘴里永远都会嘟嚷着:“又买酒喝,天天喝……”我实在听不出她是责怪,还是欢喜。

    这个家是新房子,屋子里没什么奢华的傢俱,布置得很素雅,简简单单但又似乎什么都不缺。窗台外鸟笼里的八哥欢叫着:“你好,欢迎光临”。天天欢迎我这个家里的常客。男人只要进了门,就会冲着看动画片的儿子嚷嚷:“几点了,儿子,给我调新闻频道,我要看看马英九怎么样了”,小家伙不情不愿地换个频道,不过只要男人的视线一离开电视,马上就又是动画片了。

    这家人的晚餐一般不在餐厅吃,三个人总是在厨房里吃,一张小棋桌,三只小花凳,就着一屋子的香气,晚餐就开始了。男人喝酒,所以总是坐在最亮敞的地方,他的酒杯是一只固定的咖啡杯,盛酒很少,喝起来一杯又一杯,显得喝了很多。喝酒时,男人总会和女人聊起一天的生意情况,甚至于一天中遇到的人和事,男人都会一一讲给女人听。而女人大多会聊些儿子的学习、身体、家庭开支之类的话。两人谈兴正浓时,一直端着饭碗眼却瞅着客厅电视的男孩就会偷偷溜到客厅吃饭,等女人发现时,就会大声喝斥:“回来吃饭,不准看电视”。男孩子又一溜烟回到厨房坐下来。男人喝酒喝到兴致好时,就会对女人说:“你也喝一口,这酒好”。女人有时也抿一口,但喝得不多,怕酒少了男人喝不尽兴。当然男人也有没喝尽兴时,这时通常会吩咐男孩:“儿子,给我下去再拿一瓶酒上来”。儿子跑腿通常是有回扣的,所以男孩跑得飞快。

    酒足饭饱后,男人说话会很大声:“儿子,这次考试,一门科过90分,我奖你100元”。女人会从厨房里走出来:“又开始胡乱表态,说过多少次了,不能用金钱激励孩子”。“老婆,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我赚钱赚个一家人肚圆,赚个儿子学习好就知足了”。说着就去摸男孩的肚皮,父子俩就在沙发上打闹开了。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”这话听着有点好笑,不过男孩学习倒是真进步了,几乎每年都能拿到奖金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我喜欢这一家人,喜欢这样的生活,就像这一家人喜欢我一样。我希望这种日子永远继续下去。平凡而知足,如纯生般自然、纯净。


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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